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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蔚:尽快让“宋玉兰们”不再哭泣
//www.auribault.com 2016-01-04 来源: 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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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川县以财政转移支付的方式补足乡村教师待遇的方式值得鼓励,但在更高层级的政府,如省级政府层面,应该尽快做出统筹安排,对省域内所有乡村幼儿教师的工作、收入状况进行普查,并作出相应的财政安排,使所有乡村幼儿教师都能尽早走出“哭完上课”的悲惨境遇。

  几天前,媒体报道了山西省陵川县积善村代课教师宋玉兰的清贫境遇,《代课教师执教40年月薪150元 痛哭完继续上课》的标题,直接戳中读者泪点,引起舆论高度关注。

  日前,陵川县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官方微博“陵川发布”刊出《关于陵川县积善村村雇幼儿教师工资待遇问题的情况说明》,就媒体上述报道做出了回应。“说明”并未否认宋玉兰每月收入150元的事实,并说明目前幼儿教育尚未纳入国家义务教育,乡村幼儿教师皆为“村雇校用”,由村委会支付工资。目前全县此类教师有百余人,人均月工资在400元左右。按此解释,宋玉兰的收入虽然低得惊人,但在陵川县的乡村幼儿教师中也并非特例。(相关报道见07版)

  这份说明继续解释称,陵川县政府已经于2015年6月决定,于2015年1月起,将把村雇幼儿教师待遇补充至每人每月900元,村里无力支付的,由县里通过转移支付给予帮助。只是由于决议形成于2015年6月,未能列入2015年财政预算,故所欠部分将纳入2016年财政支出补发。

  以上情况若属实,则意味着宋玉兰老师的境遇改善有望。如果陵川县政府还能兑现承诺,尽快补发2015年拖欠宋玉兰老师的工资差额,则她将能拿到一笔9000元的补差。对于一个被极低收入压得透不过气来的乡村代课教师,这笔“巨款”或许将带给她难得的轻松一刻。

  即便如此,9000元毕竟微薄,每月900元的收入更难言宽松。而更重要的是,宋玉兰老师的背后,是大批与其命运相似的乡村幼儿教师和更多仍然依靠他们的无私付出才能得到基本教育的贫困乡村的孩子们。

  宋玉兰老师的经历和境遇,堪称一代乡村教师的悲情典型。几十年前,乡村教师资源极度匮乏,无数宋玉兰老师这样的民办教师勉力承担起乡村教育的重担。而随着对乡村师资水平要求的提高和合格教师资源逐步补充,部分不再胜任的民办教师不得不离开曾经极度依赖他们的讲台。宋玉兰还应该算其中的幸运者,从小学教师到幼儿教师,宋玉兰毕竟还留在了讲台上。

  而幼儿教育至今没有纳入义务教育,既让宋玉兰得以以民办教师的身份继续从事幼儿教育,又使她的工资仍然不能由政府财政支付,只能以“村雇校用”的身份拿着由村民支付的极低工资。而“陵川发布”的“说明”披露,积善村每年收取的幼儿保育费只有3000元左右,宋玉兰每月150元的工资已经占去其中的大头。如果没有外力的支持,村民们的支付能力与乡村幼儿教师超低收入之间的矛盾,确实没有解决的出路。

  陵川县对乡村幼儿教师工资的财政支持,确实能够暂时解决陵川县内“宋玉兰们”的燃眉之急。但从更普遍的角度观察,乡村的幼儿教育本来就是短板,尤其随着留守儿童的增多,乡村幼儿的家庭教育残破、缺失,乡村幼儿的学前教育可能是弥补家庭教育的唯一途径,对乡村幼儿的健康成长至关重要。因此,完善乡村幼儿教育,提高乡村幼儿教师待遇,稳定乡村幼儿教师队伍,必须尽快提上各地政府的议事日程。陵川县以财政转移支付的方式补足乡村教师待遇的方式值得鼓励,但在更高层级的政府,如省级政府层面,应该尽快做出统筹安排,对省域内所有乡村幼儿教师的工作、收入状况进行普查,并作出相应的财政安排,使所有乡村幼儿教师都能尽早走出“哭完上课”的悲惨境遇。

  从更长远看,尽快在全国范围内将学前教育纳入义务教育,让全国幼儿,无论城乡、贫富,都能接受免费的、高水平的学前教育,既是每个“小公民”应该享有的权利,也是中国获得持久发展动力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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